(转)医学远比科学复杂

中华“心学”,为哲学心范畴,其义概及宇宙之大,深及性命之奥;清代医家柯韵伯曾感叹说:“伤寒最多心病。”(《伤寒来苏集》)中医“心病”各科常见,是临床上重大疾病之一,也是中医辨治的优势病种。

十几年前,我接诊一患者,而且不是一般的病人。她,西医专家,医科大学毕业,留学海归,博士生导师,学科带头人。据述,两年多来,食欲特别旺盛,看到什么食物都想吃,以致胃腹胀满,大便一日多次,但排不尽,夜间还吃零食,惊醒难眠,且心烦意乱,坐卧不安。经各地医院求治,收效甚微,也用过中药,但因不相信,未能坚持。

“凌晨 1 点过还睡不着,困得很,刚入睡,又突然惊醒。床头柜摆着多种西药,不敢吃呀!明天还有一个全国性学术会,我要上台报告……真的要崩溃了。”

她断续地诉说。切其脉滑数有力,望舌苔薄黄而腻。

“有热!”我说,她点头赞同。

“热在心。”我又说。

“心?绝对正常!”她激动地反驳。并立即展示带来的心电图、 CT、磁共振等一大堆检查单。片刻我们相视无语。我想,她只知西医所谓的“心”,暂时无法沟通。

“好吧!不讨论这些学术问题。建议你停用过去所服的药,让我治四周,行吗?”我试探着问道。

也许她半信半疑:“这病折腾了我几年,一个月行吗?”

“可以试试嘛!”她勉强回答。

我用了《伤寒论》的柴胡加龙骨牡蛎汤,稍事加减。初服,腹泻多次,她间有疑虑,但全身轻松;连用四周,病情缓解三分之二;再继用水泛为丸两个月,好多了!偶有失眠多梦。后来她见到我,感慨地说:“心病,首选中医!”

这一则案例,对我触动很大,隐约感到,中医事业任重道远。你想想,一位医学专家,道地的中国人,病痛折磨,身心煎熬,竟不知中医能治此等疾病!

“有知识,没文化”到了如此地步!再加上我在临床上经治大量与之相类的心病患者,常有力不从心之时,几多尴尬,不时汗颜。

无奈,我下定决心,带着这“心”字去读书。 3 年间,从《周易》到儒、道、释,从王阳明到孙中山,再到《素问》《灵枢》《伤寒论》《金匮要略》,这些书我曾多次读过,弄懂的不多,这几年算是搞懂了一点点关于心病的论述。今天你翻开的《心病条辨》便是其中的点滴记录。

这本小册子不够系统全面,更少理论探讨,不是创造了什么,而是换个崭新的角度去辨治心病。它跨越传统的证型模式,从神、气、形层面,以“通使道”为法,让君令畅通无阻,实现神形俱安的目的。

我仅是一个草根中医,每天干的,主要是切脉、望舌、看病、治疗……而哲学、国学、历史都不是我的专长;

稍稍多一点的是,吃过当农民的苦,见过患者的痛,并借用这个窗口,曾感受过大社会的冷暖炎凉;

以个人的心灵去琢磨疾病的微妙之处,发现人家还没来得及说的,或者语焉不详甚至言之有误的地方,小心地说出个人的想法与见识。能给你带去多少有益感受呢?还不敢说,但至少表白了我行医中的诸多困惑,能窥见我在患者面前焦头烂额时迸出的思想火花。

明知心学之博大,心病之深奥,疗法之不足,但仍跃跃欲试,知难而进,总想把老祖宗留下的这些宝贵经验与智慧留下来,还原中医治疗心病的真实地位,并使之焕发新的生机与活力。老子云:“道之为物,惟恍惟惚。”(《道经·二十一章》)“医学远比科学复杂”(樊代明语),关于生命过程,弄懂的远比未懂的少得多,西医如此,中医尤其如此。心、肝、脾、肺、肾,神、魂、魄、意、志,生、老、病、死……概念清楚了吗?内涵和外延又如何?然而,作为中医学的从业者,虽然还说不清“先有鸡,还是先有蛋”的理论难题,但应该先把鸡蛋吃起来,因为它营养、可口、实惠。

通过这些年的学习,我可以负责任地说,对于心病的辨与治,中华岐黄医学独具特色,内容与经验丰富,我等应有百倍的信心与理由在临床上用起来,拓展服务,提高疗效。把亲眼见到的现象与疗效记录下来,供大家应用、讨论与批判,并期望在你我他的争鸣之中解读生命,探求未知,关注心病,让天下众生安顿好自己的心神,静下来,过好每一天的时光。苟能如愿,阿弥陀佛!

转自《心病条辨》(王辉武),写于2018年2月8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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